养牛人付冰:在中国好牧场孕育世界级好奶
在马年,自己能保持战略定力做好这项工作,着眼长远,做好人、养好牛、产好奶,“把青春献给中国奶业。”
除夕前夜,浓浓年味儿弥漫在内蒙古赤峰的各个角落,九福源牧业的负责人付冰裹紧羽绒服,一头扎进牛舍,看看草料、摸摸牛背,确认这些“家人们”都能好好过年。
奶牛的“年夜饭”是根据伊利驻场技术人员的建议而配备的,用最先进的设备,均匀地切割成小手指长。“这就能让奶牛吃得更顺口,好比我们吃脱了壳儿的瓜子,口感好、味道香!”付冰大笑着说,“其实,牧场奶牛每天都在过年!我过来,主要是给奶牛拜个年!”
这位曾在日本福冈大学研读电子信息专业的“海归”青年,成为这个拥有1000多头奶牛的现代化牧场的“大家长”。新年新气象,他希望,当年留学期间播下的“为中国牛奶争口气”的梦想之种,在新的一年里,能长出更壮的枝、发出更美的叶。

付冰跟犊牛打趣
迎接新生命,开始新生涯
付冰与奶牛的缘分,始于一场尴尬又难忘的“洗礼”。
上世纪80年代,他家响应政策号召,养起了奶牛。此后,经历了奶站、小区、牧场等不同的阶段。
18岁时,他跟着妈妈到奶站去,好奇地钻到自家的两头牛之间,想去看奶牛是怎么挤奶的,却被呲了一身尿。“那味儿,一辈子忘不掉。”
当时,他的父母没有养过奶牛,纯属“养牛小白”,全靠祖辈传下来的经验去养牛。五六头牛,一把铡草刀,喂的是随处可见的碎草,奶多奶少,全看天意。
他的母亲是个有心人,有很强的战略眼光,爱思考、常琢磨,早早走上了科技养牛的道路。全家人养牛都很拼,付冰自然责无旁贷,2012年,他取得硕士学位,回到祖国,在北京谋得第一份工作,每次回家,都要带奶牛冻精。
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夜,一头奶牛难产,付冰被临时拉去“拽牛腿”。
这头奶牛,就是他从首都带回的冻精繁衍出的新生命。付冰和第一次睁开眼睛的小牛犊对视那一刻,沾满羊水的双手让他读懂了“生命”的意义。
那一刻,他突然发现,养牛很有趣,是一段陪伴另一种生灵成长的旅程,养牛也很有价值,这段旅程能为人类提供高品质的营养。他意识到:中国人要喝到好牛奶,就得养好牛;而养好牛,不能光靠体力,得靠科学。
他顿悟了,开始和母亲一起,执掌牧场。

付冰观察奶牛肢蹄健康
“在中国经营世界级牧场”梦想成真
其实,在“入行”前,付冰心里就一直留着一个梦:希望在中国的大地上,能出现世界级的牧场。
在日本留学期间,他曾去明治乳业参观。他至今记得日本养牛人谈起自家产品时,那种“藏不住的自豪感”。
“我们什么时候也能这样呢?”付冰回忆,自己当时就在想,家里的牧场和他们相比,虽然各有所长,但确实在很多细节上,还存在差距,“民以食为天,吃得营养、吃得健康、吃得安全,实在太重要了!我梦想着中国牧场扬眉吐气的那一天。”
梦想总是很美好,但要变成现实,却需要走过长长的路,很多人甚至终其一生也不能如愿。在付冰看来,自己最幸运的,是遇到了伊利奶牛科学研究院的技术服务人员,尽心尽力地帮助自己从“海归码农”转型到“懂行牛仔”。“养牛的学和术实在太多了,没有一个好的导师,很难干好!”
他清晰地记得,牧场改扩建时,伊利的技术专家在牧场一待就是一个星期。牧场建好后,大家浩浩荡荡地把奶牛运送到焕然一新的新牧场。
这时,大家在理念上的细微分歧,开始出现了。
基于成本的考量,付冰认为,奶牛当天没吃完的草料,依然是新鲜的,第二天可以继续用,但对方却不这么认为。
他们甚至打了一个赌。结果证明,更换新鲜草料,产量和质量都提升了,选择“不浪费”看起来“省了钱”,其实是“捡了芝麻丢了西瓜”。
2023年发生的另一件事,让付冰更加心悦诚服。当时,牛群不爱进食,他穷尽了所有的办法,都不能解决问题,只得向伊利求助。技术人员一赶到现场,就精准诊断出“厩螫蝇”作祟,所有问题都迎刃而解。
每一次交流,都让付冰学到更多。不知不觉中,他也成了“养牛通”,过去的各种口头禅逐渐消失了,替换成了养牛的术语。
2025年,当他在手机上看到“中国奶业用二十年左右的时间,跨越了和奶业发达国家之间上百年的差距,蛋白质、脂肪、体细胞、菌落总数等核心指标的总体水平优于欧盟标准,中国牛奶已经是世界级的品质”等内容的时候,百感交集——那个在日本求学期间许下的心愿,终于变成了现实。
“作为中国养牛人,我感到骄傲。”付冰说,“养牛很辛苦,能让中国人喝上好牛奶,让我觉得任何付出都是值得的。”

付冰与“自动推料机器人”
把青春献给中国奶业
干得越久,热爱就越深。有事没事,付冰就爱去牧场,尤其喜欢看师傅修牛蹄。
“每当我感觉焦虑,我就去看修蹄。”付冰解释道,“牛蹄子修不好,就像人得了甲沟炎。脚舒服了,牛才愿意运动,产奶自然就好。”
对细节的重视,源于他留日期间对“工匠精神”的体悟。如今,他把这种精神转化为了现代化的管理流程:为了从源头掐死风险,牧场专门建设了青贮种植基地,自己选种、自己种植。
这种“较真”让他成了“赢家”:菌落总数是衡量奶牛养殖水平的一项重要指标,数值越低越好,但注定永远不可能为零,一代又一代的世界养牛人不断精进,不断取得突破,让这项数值越来越低。菌落总数欧盟标准是10万CFU/mL,付冰家的牧场,这几年都远低于1万CFU/mL。
立春那天,牧场里迎来了一头“春天宝宝”,那是他悉心培育的优良后代。
“奶牛好不好,主要看父母,有点‘努力在天赋面前不值一提’的意思,”他解释说,通过伊利开发出的“中国牛芯片”,能筛选出最好的中国奶牛,进而繁育出更好的下一代,“一代更比一代强”,最终,能实现牧场牛群的不断进化。
“牛群结构是牧场的硬实力,原来奶牛品种确实与国外有较大的差距,但是现在我们已经追上来了,而且差距越来越小,很快就能超越。”付冰知道,前方的漫漫征程中,提升牛群的“战斗力”至关重要,“这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世界级牧场的成色。”
他期待,在马年,自己能保持战略定力做好这项工作,着眼长远,做好人、养好牛、产好奶,“把青春献给中国奶业。”
